娶一个朝鲜姑娘要花多少钱?

娶一个朝鲜姑娘要花多少钱?

“对。”

两人走到广场边缘的长椅坐下。李同志望着远处的主席画像,缓缓开口:“在朝鲜,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庭的事,甚至是两个单位的事。”

“我朋友愿意按规矩来。”

李同志转过头,第一次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:“规矩?张先生,朝鲜的规矩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
这句话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反复回荡在张建国耳边。

旅行第三天,参观万景台少年宫。表演结束后,张建国在走廊看到一个年轻的女教师,大约二十五六岁,穿着传统的朝鲜裙装,正在教孩子们唱歌。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歌声清澈得像大同江的水。

“那是金老师,平壤音乐大学毕业生。”李同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,“父亲是军队文工团的,母亲是教师。”

“她结婚了吗?”

李同志没有直接回答:“金老师这样的姑娘,一般会找机关干部或者军官。结婚申请要单位批准,政审要过关,住房要分配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朋友年入百万,在这里没有单位,没有成分,没有政审资格。”

“钱不能解决?”

“钱能解决一部分。”李同志终于松了口,“比如,如果真能结婚,需要给姑娘家里准备一些实用的礼物。不是彩礼,是心意。”

“比如什么?”

“比如一台中国产的洗衣机。”李同志说得很具体,“朝鲜电力供应不稳定,洗衣机要能适应电压波动。再比如几套质量好的西装料子,姑娘的父亲和兄弟可以去做衣服。还有,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“如果能弄到一些药品就更好了,特别是老年人的常备药。”

张建国快速心算:洗衣机三千,料子两千,药品一千。六千块人民币,比他预想的少得多。

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太天真了。

当天晚上,张建国通过酒店服务员联系上了一个“中间人”。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朝鲜男人,会说些中文,自称能帮忙“牵线”。

“你要娶导游?那可不便宜。”男人在酒店后门的阴影里说,“导游都是好家庭出来的,政审严格。你要先给她家里改善生活条件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男人摇头,“你要有办法弄到物资。比如,给她家弄一套太阳能发电系统,保证停电时有电用;给她父亲弄些好酒,最好是中国的茅台;给她母亲弄台缝纫机,日本产的最好。”他掰着手指,“这些在中国可能不算什么,在这里,是硬通货。”

张建国记下这些要求。太阳能系统大概一万,茅台两千,缝纫机三千。再加上之前李同志说的,也就两万出头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?”男人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最重要的是,你要让她家相信你能持续提供这些。不是一次性的,是长期的。朝鲜人嫁女儿,看的是长期保障,不是一次性买卖。”

张建国突然明白了:这不是一次性彩礼,是长期投资。

旅行第四天,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。

参观凯旋门时,团里一个北京来的老太太突然晕倒。李同志反应迅速,立即安排送医。医院里,张建国看到了另一个朝鲜。

破旧的墙壁,简陋的设备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医护人员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,但态度认真专业。老太太需要一种药,医院暂时短缺,李同志打了几个电话,半小时后有人送来了。

送药的是个年轻女医生,大约二十七八岁,戴着口罩,但能看出眉眼清秀。她和李同志用朝语快速交流了几句,离开时看了张建国一眼。

“那是你熟人?”张建国问。

“我妹妹。”李同志简单回答。

回酒店的大巴上,张建国假装随意地问:“李导,你妹妹结婚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医生在朝鲜很受欢迎吧?”

李同志沉默了很久,久到张建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“我妹妹是脑外科医生,平壤医科大学毕业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她去年拒绝了卫生部一个处长的儿子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她说那个人看她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奖品。”李同志转头看向车窗外,“我妹妹说,她想找的是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做医生的人,不是能给她带来多少物资的人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张建国心里。

最后一天,在去机场的路上,张建国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李导,说句实话,娶一个像你妹妹或者金老师那样的朝鲜姑娘,到底要花多少钱?”

李同志没有马上回答。大巴驶过未来科学家大街,那些崭新的公寓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张先生,你一直在算钱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。比如,你要放弃中国国籍吗?如果不放弃,你的朝鲜妻子可能一辈子出不了国,你们的孩子身份怎么算?比如,你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?没有自由网络,出行受限制,随时有人关注着你这个‘外宾女婿’。再比如,”他顿了顿,“你能理解她们的价值观吗?在这里,荣誉比金钱重要,集体比个人重要,忠诚比自由重要。”

大巴在红灯前停下。路边有一对新人在拍结婚照,新郎穿着军装,新娘穿着传统服饰,两人胸前都戴着领袖徽章。

“你看他们,”李同志指着那对新人,“他们可能一辈子赚不到你一个月的收入,但他们有国家分配的住房,有稳定的配给,有社会的尊重。你觉得,你拿什么和这些比?”

张建国哑口无言。

机场告别时,李同志突然说:“张先生,如果你真有心,就不要问要花多少钱。要问自己愿意付出多少——不是钱,是人生。”

回国的飞机上,张建国打开笔记本,撕掉了之前写满计算的那几页。他望着窗外的云海,突然想起医院里李同志妹妹的那个眼神——清澈,坚定,有种不容亵渎的尊严。

他终于明白了:娶一个朝鲜姑娘的真正成本,根本不是能用人民币计算的。那是一个人要付出的整个生活方式、价值观念、甚至部分自由的代价。你要接受的不仅是一个姑娘,还有她背后的一整套社会体系——配给制、成分论、集体主义、严格管控。

那些在丹东流传的“几万块娶朝鲜美女”的故事,要么是骗局,要么是买卖,唯独不是婚姻。

三个月后,张建国在丹东的边境市场又见到了那个“中间人”。男人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老板,有新货源,纺织厂的女工,年轻漂亮,只要八万全包。”

张建国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说:“老哥,以后别做这种生意了。有些东西,不该有价格。”

男人愣在原地,不明白这个曾经认真询价的中国商人怎么了。

只有张建国自己知道,他在平壤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:在爱情和婚姻面前,有些社会里钱是通行证,有些社会里钱是隔离墙。而朝鲜的墙,比他想象的要厚得多,高得多,厚高到足以让任何纯粹的金钱计算都显得可笑而可悲。

他最终没有娶朝鲜姑娘。不是出不起钱,是付不起钱以外的代价。而那部分代价,恰恰是朝鲜姑娘们最珍贵的东西——她们在物质匮乏中保持的尊严,在严格约束中坚守的信仰,在简单生活里滋养的纯粹。

这些东西,标不了价,也买不到。只能遇见,只能懂得,只能在另一个价值体系里被重新定义。

而这样的懂得,对张建国这样习惯了用钱衡量一切的商人来说,才是最昂贵的一课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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